猿猴麵包樹千秋

[Fantastic Beasts] Hush-a-bye (Gradence) 番外篇

[許久或不久之後的未來]

發生在許久、或不久之後的未來的故事 
昨夜被暴雷Logan的渾球刺激到徹夜難眠,躺在床上心緒激動就覺得幹我要來寫肉,我要寫誰都不要阻止我,結果想著想著憤怒地睡著了,這從膽邊生起的惡今天早上已經剩下綠豆大小  但反正,嗯是個甜蜜蜜的小故事。正篇還在努力往前衝往這個發展,不過沒看也不影響這篇閱讀,大概。


前回章數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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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
Credence大概是睡著了。

他花了整晚練習一個特別棘手的消除咒。在能夠掌控大半基礎咒語,平穩移動物品抵達確切定點,而不是單純用力過猛使它們打碎在牆上,或者分心導致毫無動靜以後,Graves幾乎是好笑地帶走了那本他們在醫院讀過、Credence打算往下鑽研的家事魔法書。

「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怎麼從大釜上清理掉角蛞蝓的黏液。」Credence當時如此懇求道,全然逗樂了他的監護人。

「不。」Graves笑道,「不行。你只是想把屋子弄得更乾淨一點而已,我看過你嘗試對廚房的拖把下咒,Credence。你實在不用做這些。」

他堅持男孩開始學習低層級的屏障和解除咒,並告訴他等到能把那些咒語大致上手以後,自己會抽時間陪他練習更進一步的繳械咒。

那也許是三週以前的事了。Graves的工作從那之後就陷入了無盡的忙碌,Credence很少能在晚上見到他。足夠幸運的日子,他會在男孩熟睡以後返家,不製造一點動靜地回到自己的臥房睡幾個鐘頭。因為養母長年嚴格的規範要求,Credence通常醒得很早,不論確信屋內有沒有自己以外的人,他都會躡手躡腳離開房間,赤腳踩著硬木地板前往公寓門口。那處有個衣帽架,一側懸掛Credence的大衣和帽子,另一側若是空置,他便失落地返回房間;但若木勾覆上了深色、內裡柔軟的漂亮毛料大衣,Credence就快樂得有如要炸開來,一再撫摸衣料,然後踮著足尖走往廚房煮壺咖啡。

半個鐘頭過後,Graves通常會醒來。在自己房間裡移動,梳洗,製造一些令人安心的小動靜。等他來到廚房,已經換上了雪白的襯衫和西裝背心,花紋低調的領帶以領針高高推起束在頸下,外套搭在臂上。他的神色會由睡眠不足的心煩意亂轉為愉悅,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,像Credence是他醒來後看到最好的東西,他會走來,在Credence來得及招呼前出手環住他的頸子,往嘴唇碰上一個輕而淺的吻。

如果Credence當天的動作夠快,他就能在對方接手煮咖啡以外的所有工作之前,烤些吐司煎顆蛋,趕在Graves重回工作崗位前一起吃頓早餐。

但那又是四天前的事了。大衣沒回來,Graves沒回來,Credence使出的屏障咒薄得像張紙,而且他累壞了。以致於從睜眼、掙扎著從床邊地板半坐起來,意識到自己睡著、清醒,並且清醒的原因似乎是外頭有開門動靜,已經是好幾分鐘過後的事。他抬頭去看床頭的座鐘,顯示時間是十點半,他相當確定不是早上。那鐘是Graves在巫師店鋪裡買下送他的,黃銅鐘面以水晶裝飾零碎白星,有精緻的日月裝飾運行,能發出上百種動物叫聲報時或作為鬧鈴,也能清楚看出白晝和夜晚的區別。晚間十點,屋裡有人。

Credence驚喜地起身,離開房間快步來到公寓門口,但衣帽架上除了他自己的外套以外,並沒有看見深色大衣。因為Graves的堅持,即便沒有人待在起居室,那裡的火爐也從來不會熄滅;天氣暖和的日子他就用上凍火咒,他們能看著爐內火光柔和彈跳,但全然感受不到焰火熱度。此時Credence呆站在大門前,無法就著起居間門扇內透出的光亮確認那處是否有人,他沒能在屋子裡聽出一點聲音,又聽出了那麼多聲音,一點小動靜都能嚇得他一跳,緊抓魔杖的手掌隱隱汗濕。

他多希望Graves在這裡,又完全不希望他在這裡,如果是那個人怎麼辦。如果這棟屋子不再安全,如果Graves在他面前被傷害。

想法在Credence胸中升起火光,他沒停止害怕,但可以勇敢起來。他掐緊魔杖,扶按牆面緩步走往起居室。現在壁爐的柴薪燃動聲響清晰許多,Credence縮在門框邊,小心地歪斜腦袋,往裡頭窺探。

這個角度能見半側的起居室,看不見壁爐和書櫃,能看見咖啡桌、地毯、沙發,和沙發上的腿。Credence看見沙發上的腿,他認得那雙從來不會沾染塵土的皮鞋和上頭的鞋套,他為此大口吸氣,鬆心地離開門框進入起居室,眼前的景象反而使他更加驚駭。

Graves面朝下倒在沙發裡,大衣還穿在身上,單隻手臂、一條腿和流瀉的衣襬落往椅面外,他的頭髮散亂,臉孔晦暗不明。Credence最後也是唯一一次看見他這個姿態是在夢中,在回憶裡。Graves無聲尖叫、身子延展又蜷縮,以受傷的姿態倒在如今是Credence的房間裡,鮮血染黑了木質地板。Credence的胸中沙沙作響,他奔跑過去,膝蓋在跪下時撞出響亮聲音,撲上前的身子幾乎把沉重沙發推動幾吋,他嚇壞了,這也完全驚嚇了被他握住肩膀翻動過來的Graves。

「怎麼、」Graves的聲音低啞,雙眼還沒有完全張開,疲勞和驚訝蓄積在他臉龐的每一道線條之內。「幾點了?我以為你睡了。」

Credence頓時明白對方只是累壞了,不顧衣著完整地倒在那處嘗試小憩。他顫抖著喘了幾口氣,然後就大哭起來。他沒辦法控制,說不清感受,害怕又安心,怎麼樣都無法停止。他要給Graves製造麻煩和困擾了,像他始終為所有人帶來的那些麻煩和困擾一樣。

「我以為你受傷了。」他嗆咳起來,然後流出了更多的眼淚和哭聲。「我聽見聲音,以為你、」

現在Graves算是完全醒了,他翻身坐起,低頭捧住Credence的臉。他的袖口寬大,手掌厚實,承接了所有的淚水。

「Credence,」

他低低地呼喚,聽上去幾乎是在隱忍疼痛。那讓Credence憂慮他是否確實有傷,一邊哭一邊向上抬起手臂,讓Graves將自己擁入懷中,臉孔埋入對方胸口。那會蹭皺了一件好襯衫,但Credence幾乎無法介意。他會為Graves清洗乾淨。他會拿回家事魔法書,他會更加勤奮練習屏障咒。他會保護Graves。像對方保護自己那樣。

噓聲安慰透過胸口震動傳送到Credence腦內,Graves的手臂環在他背脊上,正規律地拍撫。他親吻Credence的髮和額際,再是耳和眼,然後是嘴。Credence發現自己能夠抬頭面對他時,Graves薄而銳利的唇因淚水而濕潤,他的眉頭低垂,雙眼明亮,壁爐的凍火在瞳孔中躁亂躍動。他知道那樣的神情,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,那些喘息和心如擂鼓全成了助力,推使他們唇舌交疊,眼睫拍打在彼此臉上。Credence的手掌探入外套深處,Graves便聳動肩膀褪下那件衣物,拉扯著Credence起身,跨坐往自己的大腿。

他們維持著如此姿勢,額貼額,雙頰摩擦,Credence的雙手撐在Graves肩上,他的眼淚已經停了,餘下的一點滴落在Graves始終沒闔上的眼旁,他們斷續接吻、擁抱,隔著衣物皺摺感覺肌膚滾燙,底部臟器燃燒。Credence想要下來,他覺得自己應該從Graves的腿上下來,為他做點事。他的手掌探往底部的鈕扣,被Graves一把握住。

「可以嗎?」他問Credence,不停歇地親吻他的指節和頸子。「讓我來,Credence。好嗎?」

他沒有說不。在過去他拒絕、抵抗了那麼多的人事物,握緊拳頭藏起傷,全是因為他想要對某個特定的存在全心信任稱是。現在他找到了Graves,他喚醒了Credence。他們碰觸彼此,打開身心,交換過去重疊未來。Credence無法想像對他說出一聲不。他會褪下衣服,撕裂皮膚,打開胸口把那顆野蠻粗魯孤獨的心臟交給Graves,全是因為知道自己不會受到一點傷害。

他任由Graves將他放倒在沙發上,看著男人俯下身,髮絲凌亂地散在額前,落往Credence的腹部。他闔上眼。

振翅聲拍擊耳尖,有什麼在發出清脆鳴響。他的鐘。

Credence張開眼,發現他在自己的床上,被單裹得嚴實,床頭的座鐘正在進行早晨九點的報時。平日這種時候他已經送也許有回家的Graves出門,可能都讀完半本書了。他慌忙起身,套上外衣離開房間。

屋內有人,沒有什麼特別的聲響,但Credence能感覺到。他穿過走廊,進入和起居室相連接的廚房,Graves就在那裡。穿著睡袍坐在餐桌邊,手邊擺著魔杖和咖啡杯,正在讀桌上的幽靈報。水槽裡面的碗盤叮叮噹噹地自動清洗,室內的窗扇被打開來換氣,隱約能聽見莫魔街道的車水馬龍聲響。

「早安。」Credence小心地打擾他。

Graves抬起頭,又露出了那種看到喜愛事物的微笑,前髮散亂的模樣使他想起昨夜的夢、或事。Credence脹紅了臉。

「早安。」Graves如歌般答道,「過來坐下,吃點東西。」

Credence聽從,拉開了他對面的椅子坐下,Graves抬手喚來咖啡壺和煎鍋,木杓往Credence身前的盤子送上熱騰騰的煎蛋和培根。

「你今天不用上班嗎,Graves先生?」Credence滿懷希望地問,Graves盯著爐台送回煎鍋,發出溫柔哼聲。

「花了大半個月追查那些偷渡詛咒物件過來的愛爾蘭人,也該夠了。」他說,斜過眼注視Credence。「你累壞了吧?」

「我還好。」Credence溫順地答道,「多半時候都在讀書。就是屏障咒還做不好。」

「我是指昨晚。」

噢。

Credence叉上的培根落到了桌面,他慌忙去撿,又差點碰倒了杯子。Graves歪頭注視他的動作,頗具興味的表情對一切可毫無幫助。

「我很高興。」他說。

「我也是,」Credence慌慌張張地說,「我、那是很好的回憶,先生。」

Graves放聲大笑。

「好,」他笑道,「我其實是想說你擔心我的事,但那也行吧。」

Credence掩面,Graves越過桌子拉開了他的手,握在掌心裡。

「我很高興,Credence,真的。」他的笑意不減,但語氣沉沉。「這真奇怪,我不希望你哭,但看到你擔心得哭了,卻很喜歡那副景象。這很奇怪嗎?」

「你是個奇怪的人,Graves先生,我說過。」

「你確實說過。」Graves毫不介懷地答道。

「我愛你。」

Credence衝口而出。這是蠢話。這想來、從來是蠢話。Graves乾燥溫暖的手指還鬆鬆地握著他自己的,像他第一天醒來,張開眼睛看到他,眼裡就只有他一樣。他不該說。他該放在心裡。

「你可不能收回你說過的話。」Graves柔聲道,「我也愛你,Credence。別活得小心翼翼的,我說過。」

「你確實說過。」

Credence的雙眼發燙,聲音悶悶作響。他有點鼻塞,也許天氣轉涼了,他該請Graves撤回那個凍火咒。又或者他能使用那個特別棘手的消除咒嘗試解除,他還沒有真正成功過,但畢竟他們有一整天的時間。畢竟他們還有那麼長的時間。

Graves起身,越過餐桌親吻他的額頭。

他想Graves在這裡,他在這裡,還有什麼更壞的事情能夠發生呢。 

 


-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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