猿猴麵包樹千秋

[Colezra] Every Little Thing He Does is Magic

避開週末的日子,他們也會外出用餐。

在明星之城,他們的私生活比起被見怪不怪的民眾打擾,更多時候需要應對的是守候在車上的攝影師。Ezra剛開始適應這種生活,沒有過多興奮也還不至於產生不耐,Colin則是習以為常,只要孩子不在身邊,拿著相機的人別橫衝直撞造成混亂,他眉頭多半不皺一下。

Ezra會在網路上搜尋感興趣的地方,帶著手機過去給Colin看。他對分子料理沒有太大興趣,Ezra今晚不想吃生魚片,印度咖哩不在選項上,肋排餐廳在城市的另一頭,車位難尋,於是他們時常找著找著就放棄了,歪著腦袋,聳聳肩膀前去共同喜愛的那間牛排餐廳。

停車場在對街,Ezra會先下車,繞過車頭等候Colin出來、鎖好車門,再遞出自己的手讓對方纏上手指。他們穿越馬路,對逼近的來車揚手示意,隨口聊上兩句天氣和交通,並肩跳上人行道。

Colin幫離開的女士扶住門,Ezra在對方來得及從張開的口中喊出名字以前,推著肩膀讓他進店裡去。餐廳生意總是很好,那些趕不及提前預約的日子,他們就在側面的吧檯坐一會兒,Colin喝蘇打水,Ezra覺得萊姆發苦,就點加黃瓜切片的琴湯尼。經理多半能幫他們弄到好位子,不靠近出餐通道,也不在前往洗手間路途上,有整面紅酒牆櫃遮蔽,若不留心看,不會注意到誰待著的那幾張桌子。

Ezra在這間餐廳裡沒有什麼特別偏好,他考慮了幾分鐘要不要試試龍蝦義大利麵,於此同時Colin點了當日推薦菜色,把菜單交還給侍者,Ezra於是要了Colin通常喜歡的那種熟成牛排。

Colin知道他在做什麼,露出小小的笑容。他又開始為戲蓄鬍,一會兒那些醬汁海鹽什麼的沾上鬍鬚,他就要抓著餐巾一點一點抹掉,再直著頸子讓Ezra幫他檢查有沒有漏網之魚。

「你不用點我喜歡的食物。」Colin說。

「你能好好享受這一刻。」Ezra告訴他,把黃瓜片戳進杯底。「因為三十年後我可不會這麼友善。」

晚餐時間他們什麼都聊一點,話題在Ezra身上停留得相對久。他最近開始在網路上搜尋自己,得到的結果總是大好大壞,他一邊將肉切開來分給Colin,一邊揀選其中至少使人發笑的內容給他看。Colin沒怎麼笑,把他的手機按在桌巾上拉向自己,看得有點過於專注。

「搜尋自己不是個值得鼓勵的習慣。」不久之後,他語氣溫和地按熄螢幕。「但你會戒掉的。」

「我猜想你也這麼做過。」

「是的。」

「你怎麼停下來的?」

「從孩子會在網路上搜尋我開始。」Colin說,「你重複告訴他們那些東西不值一提,說久就成了事實。」

「嗯,」Ezra沈吟道,放任Colin拿走了他的手機。「跟著你名字一起跳出來的某些東西還是挺值得一看的。」

這笑話Colin聽了許多年,還是能放聲笑出來。甜點剛上桌,Ezra的手便越過燭火來碰他的,上肢位置抓得夠準,鞋尖卻在嘗試磨蹭Colin小腿時沒對準方向,直接踢在了他的骨頭上。

為此Ezra想要買單賠罪,但Colin已經在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把帳結清了。他們直到走出店,漫步在人行道上時還在為此爭執不下。

「你不能每次都請客。」Ezra抱怨道,「我也不是那麼窮。」

「我沒有這麼說。」

「我簽了好幾個合約呢,你甚至不會出現在續集裡。」

「好傷人。」

「你說我得去跟誰上床,我們才能再合作一次?」

「你已經能跟我上床了,還要為了跟我拍電影去找別人上床嗎?」Colin啼笑皆非地說,「有時我不是很能明白你的思考方式。」

「你要持續弄不懂我,才會持續愛我。」Ezra嘆道,這才不情不願地伸出手讓Colin握。「晚餐很好吃,謝謝你。」

「你注意過自己會這麼做嗎?」Colin說,「你點我喜歡吃的菜,吃飽以後總會道謝,告訴我東西很好吃。」

「是嗎?」

「那點小事讓我持續愛你。」

Ezra的手在他掌心裡鬆鬆握握,腳尖踢著行道上不存在的東西。

「我有點醉了,我知道這話題是我開始的,」他說,「不過我現在有點害羞了。」

Colin靠過去親吻他的額際,Ezra又是閃又是笑又是氣,說這完全沒幫上忙。

「我們該過馬路了。」Colin笑道。

「背我。」Ezra氣鼓鼓地說。

「你差點踢斷我的腿呢。」

他小聲嘆氣,但還是招了招手,Ezra就跳上他的背。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,Colin發出吃重的悶哼,手臂勾住Ezra的膝窩。

「你得少吃點肉。」Colin呻吟道。

「你得多吃點肉。」

Ezra抱著他的脖子,也去吻Colin的額角。他最親愛的小跑過短短馬路,Ezra大張開手臂發出飛機引擎的呼嘯聲,幾輛車對他們大鳴喇叭。

夜色還年輕明亮,他們踏上歸途。


-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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