猿猴麵包樹千秋

[Colezra] Goes on and on

Ezra感冒了。

他先是躺在床上,然後滾落床鋪,捲著被單爬上單人沙發,蜷縮在那裡坐著打盹了一會兒,又回到床上去,還不時發出一些難受的小聲音。

他今天有些後製的收音工作要做,Colin幫他打電話請了假,坐在床邊問他想不想吃點什麼。Ezra說不吃藥,說他的頭著火,說喉嚨痛,說想吃糖,說關節痛,又說想起來走一走。他的神色又累又煩,想睡也睡不好,體溫沒有那麼高,但掌心、額際和喉管都隱隱發燙,像中心深處加熱的木炭,只有裂痕發紅能窺探端倪。

Colin家裡有兩個不到青春期的男孩,他知道感冒是怎麼回事,甚至他的男孩也知道那是怎麼回事。Ezra不讓孩子們靠近自己,James背著書包站在房門口道別,Henry倒是進來了,拿著一桶冰淇淋擱在床邊,Ezra則像個維多利亞時代的病人,從床罩上垂出他的手,露出虛弱的笑容。

他吃過冰淇淋以後安靜多了,陷在枕頭裡費勁地呼吸。Colin取走他懷裡融了大半的冰桶,傾身告訴Ezra如果需要什麼就喊一聲,自己會待在樓下。

Colin把冰淇淋放回冰箱,順道檢視了裡頭剩下的食物。冰櫃深處有幾盒果凍,他帶著那些東西上樓,放在床頭櫃的水杯旁。

兩個鐘頭以後,Ezra醒了。

他無聲無息地下樓,Colin抱著電腦躺在沙發上,正在回覆郵件,一時沒注意。等到清脆的電子音響起,他抬起頭,才看見Ezra用被單將身子裹得嚴實,只露出底下一雙赤腳,背對自己在調整室內空調溫度。

「太冷了?」他問。

「太冷了。」Ezra鼻音沉重地說。Colin看到他將溫度調高兩度,又轉低了三度。「又太熱。」

「也許你該吃點藥。」

「不吃藥。」

「你吃掉果凍了嗎?」

「吃了,」Ezra答道,「謝謝你。」

Colin從腹上挪開了電腦。

「過來。」

Ezra像個被風捲動的帳篷一樣,搖搖晃晃地過來了。他呻吟著抱怨骨頭痛,飛鼠般大張開被單投入Colin懷中,後者從身下為他拉出被角,Ezra扭動著尋找一個舒適的姿勢。

「可憐的Ezra。」Colin柔聲道,撫平他睡翹的髮。

「我想吃塔可鐘的捲餅。」Ezra懨懨地說,「裡面很多鱷梨醬的那一種。」

「你會拉肚子的。」

「還要甜甜圈。」他繼續說,「在法蘭克林大道上的那一間。」

Colin從身側和沙發背中奮力抽出了自己的手,看了腕錶一眼。

「整罐的醃黃瓜。」

「今天有人要來整理泳池,」Colin道,「等接孩子下課的路上我再買。也許中午你就忍受我煮的義大利麵吧。」

「我要去迪士尼樂園。」

「好的。」

「你的毛衣好扎人。」Ezra埋怨道,但把臉往他衣服裡埋得更深。

「我能脫掉它。」

Ezra在胸前大口嘆氣。他在發燒,灼熱的氣息穿過衣物,像直接燙進Colin的心臟。他支撐起腦袋,眼睛水淋淋的。

「我吐在樓上了。」他說。

「真的?」Colin握住沙發椅背要起來,「這下你非得吃藥不可了。」

Ezra將他推回椅墊裡。

「我沒吐。」

「那你為什麼說你吐了?」

「我就是想看看你打算縱容我到什麼程度。」Ezra笑了起來,模樣懶洋洋的,每個眨眼都慢得像隨時要再睡過去。「等著你失去耐心,對我大吼說那不過就是個小感冒,沒人死於感冒。」

「人們還是會死於感冒的。」Colin提醒他。

「我不會。」Ezra說,「所以不用給我買塔可鐘,甜甜圈或者醃黃瓜,我很好。」

「好的。」

「但關於脫掉衣服的那個部分、」

Colin驚奇地看著他,Ezra的手按上他的皮帶頭,腦袋也可愛又可笑地潛進了被單深處。

「認真的?」Colin對著自己的肚子方向說話,「你還在發燒呢。」

「沒錯,所以別吻我。」Ezra從被底發聲,「屋裡得有個大人保持健康。」

「這太不對了。」

「得把握時間,先生。」Ezra慢吞吞地說,「我的男朋友很快就要回來了,他說今天有人要來整理泳池。」

Colin大笑,由著他解開了自己的褲頭,Ezra的口腔火熱,用不著唇齒相接也能充分感受。

他還是去買了點甜甜圈。

戶外很溫暖,出了點汗以後,Ezra的狀態精神許多。他帶著他的被子坐到了泳池邊的躺椅上,一邊吃那些油炸物,一邊說雖然很感謝但要知道這可不是我含你的原因啊Colin,我含你是因為我愛你。工人面色鐵青地蹲在泳池邊上觀察注水情況,Colin猜想自己的名譽和對方的精神大概都受到了永久性的傷害。

他還是低頭吻了Ezra。吃到了滿嘴的糖霜,大概還有不少病毒。 

-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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